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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初的年少輕狂 5



像是一點一點耗盡能量的感覺

可是每當更新一些內容,心情又會變得很好: )

謝謝留下愛心的太太們,謝謝你們讓我知道這個故事有人喜歡!


5.


文化祭當天,學校大門外聚集的人潮從出了電車站就可以看見。

學校裡四處傳來熱鬧的叫賣聲,學生之間的追逐打鬧也只是遊戲的一部分。一期發現整個學校裡有至少三分之一的男同學都穿了女裝,雖然那些人大部分看起來都樂在其中,以客觀的角度來談,穿著平時不會接觸的衣裳也算新穎的體驗,但即使如此,一期還是相當慶幸自己身上穿的接待制服是長褲,而裙子也規規矩矩地套在女同學身上。

「一期君,你的班表就到中午而已,下午的時間可以出去透透氣。」光忠體貼地說。

「好的,謝謝你,」一期端著剛出爐的甜甜圈,「材料還夠嗎?」

「應該夠,」光忠思考地說,「小鶴早上才幫我點過,所以我想……怎麼了嗎,一期君?」

「沒什麼,就是想起鶴丸君偶爾也會叫你小光,聽起來很親近。」一期微笑著說。

「那其實是小時候的稱呼啦,到現在還是偶爾會這麼叫,真是頭疼,」光忠無奈地笑著說,「最開始是因為另一個朋友的關係,他叫做大俱利,可是鶴丸都叫他小俱利,某天小俱利生氣了一回嘴就喊小鶴,大概是想看鶴丸生氣的樣子,」

「結果鶴丸君笑得很開心吧?」一期直覺地說。

「對啊!沒錯,反而是小俱利生氣了!」

早上的時間一眨眼就過去,一期手上的草莓牛奶甜甜圈也銷售一空,他換下服務生的衣服,很快就在戶外攤位區找到鶴丸──全身都濕到會滴水的鶴丸。

「你這是跳進泳池裡了?」一期歪著頭問。

「沒有沒有,我只是去打個水仗嘛!」鶴丸笑著拿毛巾擦臉,「你看,科學研究社的前輩自己做了水槍,很厲害吧!」

循著鶴丸指的方向看去,一期看見好幾個人手上都拿著造型怪異的水槍,氣壓式的結構讓水柱至少能噴個兩公尺遠。

「這個季節玩水小心著涼。」一期說。

「說的也是,我還是換個衣服比較安全!」鶴丸說著就順手將濕漉漉的襯衫脫下,只剩一件無袖內裡還穿在身上。

一期覺得鶴丸的膚色經過水與陽光之後,看起來有種不真實的透明感。而正當鶴丸忙著擰乾襯衫時,一期聽見清脆的喀擦聲。

「既然要照相就說一聲!幹嘛偷偷摸摸的啊!」鶴丸笑著說。

發現偷拍的學生他非但不生氣,甚至還大方地對鏡頭眨眼。

女孩子的尖叫聲可愛而細小,鶴丸讓她們連拍了兩三張照片,才又走回一期身旁。

「你一起照相不就好了嗎?何必躲這麼遠?」鶴丸問道。

但一期還來不及回答,鶴丸又被另一個朋友拉進攤位裡。一期在外頭張望了一下,他猜想鶴丸大概不會太快出來。

「喂!一期!你也過來吧!」鶴丸叫住正打算離開的一期。

「我嗎?」一期猶豫地指著自己的臉問。

「對啊,難道我還認識別的一期?」鶴丸說。

一期就這麼糊里糊塗地跟著幾個學生在攤位旁的草地一起坐下。在短暫的自我介紹之後,他手上多了一張撲克牌。

「耶!我是國王!」獅子王開心地喊道,「那麼!剛開場就簡單一點吧!三號替十號擦唇膏!」

「三號是我,」鶴丸舉起撲克牌說,「誰會把唇膏帶在身上?」

「我有啊我有!」獅子王笑著把護唇膏塞進鶴丸手裡,「那十號是誰?」

一名身材壯碩的學長滿不甘願地舉起撲克牌,一期記得那個人是三年級生,據說二年級的時候是柔道社長。

「委屈你了啊,前輩。」鶴丸以極度惋惜的口氣說,「我知道您是在等小百合前輩吧?」

「男子漢敢做敢當!」在這名前輩一聲怒喊之後,鶴丸毫不猶豫在那張陽剛的臉上畫了好幾個愛心和小花,唇膏粉紅的色澤看來特別顯眼。

「小百合學姊最愛小花了,是不是呢?」鶴丸以溫和的語氣說,坐在另一側的長髮少女紅著臉笑了起來。

獅子王身上為什麼有粉色唇膏的問題被拋在腦後。

撲克牌被收回去、一期手上再分到一張卡,他實在不太肯定這個遊戲怎麼玩,難道待會被那位獅子王前輩叫到號碼的人都要變成小花臉?

「國王在這裡!」這次舉手的人是鶴丸。

一期總算稍為搞清楚了,國王會換人!這就代表每次執行的內容應該也會不一樣。

「我本來是要去換衣服的啊!結果卻突然被拖進來玩遊戲,所以呢,我想要一件乾淨的衣服,」鶴丸清了清喉嚨說,「請八號把衣服脫下來借我,太髒的我不要,女孩子的話就替我借一條毛巾吧!」

拿到八號牌的一期默默舉起手,他從鶴丸眼底看見明顯的驚訝。

「外套可以吧?」一期態度乾脆地脫下制服外套交給鶴丸。

鶴丸不知怎麼地怔住了,只見他透金色的雙眼盯著手上的外套、然後又猶豫地望著一期。

「還是你想要毛巾?」一期問道。

「不,我只是、沒事,」鶴丸欲言又止。

「?」一期可從沒見過鶴丸這樣的態度,這也難怪,他想,鶴丸提出這個要求,應該還是比較想從女孩子手上得到東西吧。

「好了好了!」獅子王突然大聲地說,「一件外套你們幹嘛搞得含情脈脈,快把外套穿上,接著下一輪!」

這個遊戲就是不停洗牌、不停發牌,國王有時會是相同的人,但執行的內容卻完全不一樣,到目前為止,已經不少人遭受遊戲的強烈衝擊。

像是鶴丸腰上不知怎麼地套了件舊裙子、獅子王被一個力氣極大的一年級女生抱起來轉了五圈(他哭著說男性的自尊該往哪放)、一期身旁的二年期學姊頭上綁了十條辮子,甚至還有單純看熱鬧的人臉上被蓋了個大唇印。

「到底為什麼會有口紅……」到目前為止都還平安的一期簡直嘆為觀止。

遊戲終於來到最後一輪,一期翻過他的卡牌,那個瞬間他還以為自己拿到國王,看清楚了才發現上頭的英文字母不是K。

「最後一輪就來個最經典的吧!」獅子王高舉著國王的卡牌說,「待會被我叫到的兩個人──來個熱烈接吻!」

一期聽見周圍傳來歡呼與一點點驚恐的哀號,那位柔道學長好像雙手握十在嘴裡唸著小百合,一期稍微搞清楚這個遊戲的目的了!成功率以數學公式來算是不至於太低,畢竟玩遊戲的就只有十三人,但總歸來說這還是太過冒險。

「那麼就──」在獅子王以戲劇化口吻大聲宣告時,現場不約而同安靜下來──「最小的數字與最大的數字來吧!」

獅子王才把話說完,鶴丸就嘆了口氣,手中那張卡片翻過來的時候周圍響起了一陣歡呼。

「該不會又是你吧,山本前輩?」鶴丸站起認命地拍了拍褲子,他對著柔道學長說,「要真是你,我現在就跟小百合前輩換牌!」

「喂喂!雖然很可惜,總之禁止作弊!」獅子王大聲地說,「快點啊,數字最大的是誰?」

這時候一期腦中出現一個他早該知道答案的疑問:最大的數字應該是K?但既然K是發號施令的人,而執行的內容又沒有指定國王,那就代表……

「快啦!不要掙扎了,Q在哪裡?」獅子王問道。

參加遊戲的人開始一個個把卡牌攤出來,一直被忽略的一期終於被注意到了。

「是我。」他尷尬地舉起卡牌。

這個瞬間,一期甚至懷疑自己拿到的是什麼令牌,他聽見周圍的人開始笑的笑、歡呼的歡呼,還有陌生人拍了拍他的背跟肩膀,鶴丸也受到同樣的待遇。

「好啦好啦,也不是沒預料到這個結果,」獅子王拍著手說,「我們貼心地準備了隔絕利器保鮮膜!但能隔絕的還是有限喔?」

不知道是誰奮力吹起口哨,一期被往前推,腳步踉蹌差點踩到放在草地上的撲克牌。

比起沒跟上進度的一期,鶴丸顯然反應快了很多。

「這樣勉強一個優等生不好吧……」他無奈地笑著說。

「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憐香惜玉?」獅子王搖了搖頭,「而且你自己也算優等生啊?」

「他是被我拖進來玩的。」鶴丸接著說,態度與剛才遊戲中判若兩人。

「都玩到最後了你還在說什麼啊!」獅子王笑道,「是吧,一期君?投資風險是個人要承擔的喔?」

一期真想問什麼投資風險?他不過是莫名其妙加入了一場遊戲,這樣也算投資風險?雖說玩的過程很愉快也是事實,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投資?

「說的也是啊,」鶴丸很快地說,「那今天獅子王前輩的風險就是失去男性尊嚴了呢。」

「哇!好壞!你這個壞傢伙!可惡!保鮮膜不借你了!」獅子王生氣地說。

在圍觀群眾越發誇張的歡呼聲中,鶴丸求饒地大喊:「是我不對,拜託前輩別吝嗇保鮮膜!」

一期還僵在原處,手上多了一截有些皺掉的透明保鮮膜。

「讓一期君拿吧!給你們開特例了喔,所以接吻的時候眼睛不可以閉上啊!」旁邊另一個學姊大聲地說。

一期記得她是新聞社的成員,對學校裡大大小小的事都很敏感,尤其是學生之間的八卦話題。

雙手在旁人忙碌的拉扯下舉起,保鮮膜就這樣攤開在面前,距離近得一期呼吸時都能感受到自己的氣息。

「人家一期君都準備好了喔,乾脆一點啊!你不是很喜歡這種驚嚇感嗎?」獅子王笑道。

「這跟驚嚇有什麼關係?」鶴丸搔了搔後腦,瞥了一期一眼,白皙的右手從白透的臉上往下滑到脖子的部位,鶴丸莫名認真地問:「你準備好了?」

「……應該?」一期不太肯定地回答。

他知道這只是個遊戲,就算不隔著保鮮膜他大概也不會有什麼損失。既然是遊戲那就不要在意太多,別說是掃了別人的興,如果說沒搞清楚遊戲規則還跳進來玩算是失禮,那玩到最後也算是一種禮貌吧。

「鶴丸啊,你親別人的時候就沒這麼猶豫,」看著在一期面前動也不動的鶴丸,獅子王忍不住說,「該不是你有什麼把柄在一期手上吧?你虧欠人家什麼?」

「前輩這是把我形容成什麼了啊?!」鶴丸誇張地說,「我才沒欠他東西!」

「那就親啊?」獅子王說。

四周圍響起『親下去』的呼喊聲,一期不由得想,為什麼青春期的學生都這麼愛看別人親嘴?兩個男生親到底有什麼好看的?

但他還沒來得及為自己的問題找到答案,放在肩膀上的雙手喚回他的注意力。

一期還舉著保鮮膜,並隔著這透明的屏障看著鶴丸。

「那我要親了喔?」鶴丸多此一舉地宣告。

果不其然又得到獅子王的調侃:「哇哇哇!你親別人都沒這麼溫柔!居然還說要親了!」

一期能感受到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緊了緊,他往後傾了一些。

在明亮的視線與嘈雜的呼喊中,一期看著鶴丸那雙透金又帶著香檳色澤的眼底,心跳不自覺越來越快。

本該眨眼即逝的畫面卻變得緩慢至極,有什麼緩緩碰上嘴唇,隔著一層膜還是能感覺彼此唇上的溫度,除此之外還有嘴唇的形狀……

「我說要熱烈的!擁吻!」獅子王大喊。

身旁拍照的聲音啪嚓啪嚓響不停,鶴丸忽地鬆開一期。

「夠了啊!我親的多深你們沒看見?!」

鶴丸把外套脫下來蓋在一期頭上,不顧身旁的人怎麼喊『再一次』,他固執地拉著一期的手跑回教室。

一期喘吁吁地把外套從頭上拿下來,一抬眼就看見鶴丸欲言又止的神情望著自己。

「啊!鶴丸!你終於回來了!」光忠催促地說,「你怎麼還沒換服務生的衣服?快點喔,人手不夠了!」

「好吧,」鶴丸重重地嘆了口氣,他鬆開一期的手,「我去換衣服。」

一期呆愣地站在原地,他慢慢把制服外套穿回身上,正想著自己是不是應該再去什麼地方逛一逛……

「一期君,你的臉很紅,是不是太累了?」光忠關心地問。

「不,沒有、是嗎?很紅嗎?」一期語無倫次地說。

「要是真的很累,就去保健室睡一覺?你跟鶴丸不同,再怎麼忙都沒見過你翹課補眠,不能太勉強喔。」光忠擔憂地說。

「好的,放心,我沒事,」一期點了點頭,以自己都覺得很不自然的語氣說,「對,所以我要去吃東西了,沒錯,我去吃點東西。」

在光忠疑惑的視線下,一期再次走出教室,臉上的熱度還沒有退去,他在心裡默默提醒自己不要再往戶外攤位的方向走去。

 

(TBC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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