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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的年少輕狂-11

加上番外再更三次就結局了!

明天跑活動會停更,謝謝堅持看到這裡的各位!!

這個故事結尾滾了床~正在考慮要怎麼發布~


當年的他沒有餘力思考未來該怎麼發展,卻也沒想到鶴丸會在畢業那年就頭也不回地離開,更沒想到在這麼多年後回來只為了一場婚姻。

「一會兒就到了。」走上陸橋時一期聽見鶴丸的聲音。

在稀少的陽光下,其他朋友朝他們快步走來。

光忠率先分擔一期手上的重量、鶯丸笑著說鶴丸根本忘了鎖門。

那是一棟屋齡年輕的獨戶二層屋,門旁就是開放式車庫,玄關的鞋櫃上擺著幾張收據和幾個銅板。

看見朋友們各自走進客廳或廚房,一期才知道他應該是這裡唯一一個、第一次踏入鶴丸家的人。

「上來看看。」鶴丸說。

他領著一期走上乾淨的樓梯,二樓有三個門以及一個放著幾張藤椅的大露台。

「這裡看不見什麼風景,躺著曬太陽倒是不錯。」鶴丸說。打開房門時先讓一期走進去,「這是備用的客房,鶯他們已經擅自把背包放過來了,另一間是儲藏室,對面是我的房間,」

一期還沒有心理準備去看鶴丸的房間,他無法想像會在新婚房看見什麼、也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想看見。

「愣著做什麼?進來看看啊,」鶴丸笑著說。

「我還是不、」

「放心,我打掃得很乾淨!」鶴丸拉著手將一期帶進來。

而讓一期驚訝的是,這個房間確實如鶴丸說的那麼乾淨,它完全就是一個成年男性的獨居住所,桃木與白色調是主要基色,房間裡也有加大的單人床、系統書桌書櫃、以及推門式的小衣櫥。

「房間的陽台不大,晾衣服倒是很適合……你那是什麼表情啊?」鶴丸望著一期呆愣的臉問道,「該不會一直覺得我房間裡有很多見不得人的東西吧?」

「不是,我絕對沒有這麼失禮的……好吧、或許有一點,」一期誠實地說,「不過比起見不得人,我只是以為你房裡會有一堆新婚之夜的……呃、之類的東西。」

鶴丸聽了眨眨眼,他望著一期但一期卻望著窗外,臉頰紅通通的。

「像是避孕──唔嗚!」

一期一個勁地雙手摀住鶴丸的嘴,「算我什麼也沒說過,就算有也很正常不是嗎,別說了。」

「逗你啦!」鶴丸笑著移開一期的手,「你是要說我的房間看起來很不像新婚房對吧?真要說起來,那次你弟弟他們佈置的還比較、」他躲開一期又伸過來的手,「──像呢!」

「拜託你快忘了那件事!」一期尷尬地說,他乾咳了兩聲開始轉移話題,「你的未婚妻沒來出點意見嗎?還是她全權交給你了?」

「嗯……我也不曉得該怎麼說才對,」鶴丸望著房間說,「我本來想做點佈置,但又覺得維持原樣就可以了。結婚後我們也不一定會永久住在這裡。」

望著鶴丸的側臉,一期更堅信未來他們走的路將完全不同。

「如果要到國外去生活,以後也沒怎麼有機會跟大家一起喝酒了吧。」一期坦然地說。

「這麼說來還真令人感到寂寞。」鶴丸笑著回話。

在朋友們一番忙碌之下,鶴丸家的餐桌與茶几擺了許多菜餚,接近傍晚時又來了幾位朋友,沒一會兒的時間客廳的沙發和地板全被坐滿,有些人在餐桌旁幫忙、有些人則乾脆跑到二樓的露台去抽菸聊天。

雖然一期也試著想幫點忙,但看來廚房跟餐廳都已經無法再容下一人,於是他只好坐在客廳當個盡責的客人,也就是喝餐前酒與吃零食。

「我實在很難想像鶴丸會結婚。」膝丸喝著氣泡酒說,「更難想像你會做他的伴郎。」

「他找我當伴郎的時候我也是很驚訝。」一期握著玻璃酒瓶說,「至於結婚……倒不至於太意外。」

「聽你這麼說我就更意外了。」膝丸說。「很多事情都變了,是嗎?」

「或許是,」一期說,「隨著時間人都會改變,雖然他在我們印象中總是孩子般無拘無束,但也許家庭能給他一點歸屬感。」

「我倒不是覺得他不適合結婚,只是結婚對象……」膝丸止住嘴,他聳了聳肩膀,「鶴丸做事習慣總是使我們驚訝,搞不好明天參加過婚禮後我就不會覺得奇怪了。」

「你哥哥也會來嗎?」一期問道。

「老哥最近很忙,」膝丸嘖聲說,「不過我想他會,他今晚也會來喝點酒。」

到了晚餐前有更多人按鈴進屋,大部分都是熟面孔,一期見到以前學生會的前輩獅子王、三日月與石切丸,後輩長谷部、和泉守與歌仙等人,在一樓餐廳與大多數人都聊過幾句之後,一期決定到二樓的露台去待著吹吹夜風,他以為所有人都在樓下吃飯,沒想到還有別人待在這裡。

「你吃飽了,是嗎?」鶯丸微笑地問,伸手一邊將戶外暖爐調整得更亮。

「差不多。」一期說,「鶯丸前輩不去吃點東西嗎?」

「在準備的時候就和光忠他們一起偷吃了很多。」鶯丸望著夜空說。「看來明天絕對會是好天氣。」

「那真是太好了,婚禮會場四周都是草地,要是下雨了有些可惜。」一期說。

接下來是短暫的沉默,一輛汽車從小路前行駛而過。

「你知道我高中時為什麼選擇留級嗎?」鶯丸忽然問道。

「我聽說是因為成績……但是鶯丸前輩,你的成績一直很好,」一期語帶保留地說。

「能聽見優等生這麼說,我感到受寵若驚。」鶯丸笑著說,「在這麼多不知情的朋友當中,就只有你不曾問過我。」

一期靜靜地等待,他知道鶯丸不會無故提起這件事。

「鶴丸跟三日月……他們幾個少數人知道原因,但那是因為我們家族間彼此有往來的緣故。」鶯丸緩緩地說,「我留級是因為賭氣,是因為我不想與再婚的母親到海外去定居。」

「看不出前輩是一位會賭氣的人。」一期訝異地說。

「是嗎,我也不過大你一歲,在當時同樣是個對未來充滿憧憬的高中生,」鶯丸無奈地朝一期微笑,「原以為幼稚的行徑也得不到什麼結果,沒想到母親卻乾脆妥協了,她不逼著我到海外,甚至連生涯規劃我選擇了國內的大學她也不再干涉。很難想像吧?有時候幼稚且激烈的手段最能引起注意,而至今我都不後悔當時選擇那麼做。」

一期反覆咀嚼這段話的意思、以及鶯丸在這時候告訴他的原因,但沒一會兒他就開始懷疑,鶯丸很可能是喝醉了,要不然就是好友要結婚使人心生感慨。

「鶴丸與我在某些時候很類似,我們都曾為了目的不擇手段。」鶯丸輕聲說,「而你卻不同,一期,你太溫和了。」

這是什麼意思?這句話和前面的那段過往有關連嗎?一期在心裡想著。

只是鶯丸卻不再說話,他靜靜地喝著瓶中酒任由時間流逝,沒一會兒江雪、光忠和伽羅上樓加入他們,說起從前高中的事情時間就這麼又消失了一點。

這是個相當神奇的夜晚,彷彿時間回到好幾年前的某個放學時光,他們不分年級聚在一起,話題從誰收到情書到考試的題型都有,只是當歲月在他們身上留下痕跡時,每句話每分每秒都變得珍貴不已。

一期聽朋友們說起工作也說起對家庭的看法,即將組織家庭的鶴丸無疑就成了眾矢之的。

「到底有誰見過你未婚妻?」突然加入的明石問道。

「說到這個,小鶴可真是保密到家了!」也許是聚會放鬆了緣故,光忠脫口而出的是童年時他對鶴丸的稱呼。

「三日月前輩也沒見過對吧?」和泉守說。

「沒有。」三日月笑吟吟地說,「鶴這傢伙,如果不想讓我知道的事情,那我就不可能知道。」

「你們有血緣關係吧?難道家族情報不會互相流通?」加州清光問道。

「家族的私人隱私也是有的喔,」石切丸說,「鶴丸在中學以前,算是整個大家族裡最乖巧也最有膽識、天資聰敏的孩子,因此長輩對他呵護有加,」

「只是沒想到上了中學就變成小惡魔,但他很懂得維護形象,」小狐丸說。

「很多時候鶴丸對長輩的安排都沒有意見,他們說一他就不會做二,但若試圖強迫他做不喜歡的事那可糟了,」石切丸笑著說。「還記得某個親戚將鶴丸撿回來的小狗扔掉的事吧?那隻邊境牧羊犬?」

「我不知道鶴丸養過狗。」鶯丸說。

「那是因為撿回來三天就被清潔員抓出去扔了,我母親的姐姐不喜歡狗,還說是新來的人不小心搞丟了!」鶴丸舉著酒杯說。

「然後鶴丸隔天就撿了一百零一隻狗回來,」三日月笑著說,他指了指自己與石切丸、小狐丸,「那天我們跟往常一樣想去找鶴丸踢足球,卻看見大人們忙著在屋裡捉狗。」

「那時候鶴丸還不到十歲呢!你去哪兒撿那麼多狗?又是怎麼帶回來的啊?」石切丸半是佩服地問。

「多久以前的事了我怎麼記得?」鶴丸喝著酒說。

他們接著提起更多鶴丸兒時的故事,這對從未見過的一期來說相當有趣,他沒有辦法想像鶴丸小時候的模樣,這時候不曉得是誰提起了照片,光忠帶著狡黠得意的笑容衝下樓、手上抓著一本簿子跑回來。

「我就知道相冊派得上用上!」光忠驕傲地笑著說。

「你居然帶著這種東西!」鶴丸頓時酒醒了似的驚呼。

「雖然不多但很夠看喔!」光忠說。

這讓整個露台上的人都興致勃勃圍了過來,相簿的第一頁是鶴丸站在泥巴裡、抱著一隻髒兮兮兔子的照片。

「天啊……該怎麼說呢,」膝丸眨了眨眼,「這樣看簡直是個小天使啊,雖然渾身都是泥。」

「鶴丸他沒讀完小學就到國外去了,跟三条家同一個時期吧?」鶯丸問道。

「對,那時候家族裡有不少移民的人,」三日月回想了一會兒,「說是為了英才教育,不過也是有種族隔閡無法適應的人,鶴他膚色白瞳色也淡,加上性格比我們都要愛玩,很快就融入當地的孩子群裡,」

「以前三日月被欺負時,鶴丸還跳出來擋在中間呢。」石切丸說。

「只是誰也想不到當年的小天使會變成這副德行。」小狐丸大嘆了口氣說。

「我是變得多見不得人你們倒是說清楚啊?」鶴丸佯裝不高興的語氣說。

這句話引來一陣哄堂大笑,只有一期仍著迷地翻著那本相冊。照片裡那笑得燦爛的孩子顯然不到三歲,有些是跟光忠與伽羅在一起的合照,有些則是鶯丸和幾個三条家的孩子,一期的目光實在無法從那張可愛的小臉蛋上移開,他瞧了又瞧、看了又看,指尖也忍不住輕輕觸碰照片裡小小的臉。

「未婚妻看過你小時候的照片嗎?」小狐丸問。

「看了不曉得會有什麼反應呢!」光忠笑道。

「要是有了孩子,大概也是這麼惹人憐愛。」一期自言自語地悄聲說。

明明一秒前還那麼吵那麼熱鬧,現在卻悄然無聲,一期顯然也察覺到氣氛不對,只是完全沒料到抬頭會瞧見所有人都盯著他看。

「你真的這麼想?」鶴丸安靜地問。

「鶴丸,我想知道你這個問題是什麼意思?」鶯丸有些焦慮卻認真地說,「是問『小孩會很可愛』還是『你老婆怎麼想』?」

「以我個人的淺見,鶴丸的問題大概兩個都包含。」石切丸公正地表示。

「我突然可以理解鶯丸前輩的想法……」光忠沉吟地扶著額頭說,就像回到高中那時一樣,他們總是無意間察覺到什麼不該暴露的秘密。

「我想知道,你是不是真的覺得我的未婚妻會認為孩子將與童年時的我一樣可愛。」鶴丸一口氣說完這句話。

「糟糕……我突然有點頭疼。」鶯丸黑著臉說。

「一期君那句話要是鶴丸的未婚妻說出來,可就皆大歡喜了呢。」明石乾脆地說。

「小伽羅!我們去收東西!都這麼晚了!」光忠忽然大聲說。

他不分由說隨手抓了兩個人推開門往屋裡走,被捉住的三日月和髭切只能乖乖跟上腳步,其他幾個人也選擇離開露台,最後剩下固執翻動相冊的一期、以及仍望著一期的鶴丸。

露台上藤椅和凳子擺得亂七八糟,桌上除了菸灰缸之外也沒留下什麼垃圾,一期不說話、鶴丸也不催,只是被盯著久了一期渾身不對勁,偏偏他又不敢輕舉妄動。

一期全身上下都能清楚感受到鶴丸莫名其妙的執著,他深知不論是剛才和朋友們一同離開、還是現在就起身走進屋裡,鶴丸都不會輕易讓他如願離去。

「抱歉,我不知道你們是否有計畫要生育兒女,如果那句話令你不愉快,」

「你明知道我並不是要聽道歉,」鶴丸難掩煩躁地走到一期面前,「我要聽你的想法,不要蒙混過去。」

於是一期闔起相本,試著以勢均力敵的姿態來面對鶴丸。他很少在鶴丸眼中窺見針對自己的火光,但那可能是因為他太久不曾認真面對鶴丸的情緒。

「我剛才沒有注意到其他人說了什麼,只是看著你的照片,忍不住覺得你未來的孩子也會這麼可愛。」一期誠實地說。

鶴丸的神情在暖爐光線照耀下有著說不出的真實感,白皙的膚色染上酒氣又加上暖黃光芒,色澤像是蜂蜜也像糖漿。

「陪我練習結婚誓詞吧。」鶴丸唐突地說。

他在一期身旁坐下來,喝光了玻璃瓶裡的酒。

「結婚誓詞?」一期自己也喝了酒,只是他認為自己沒那麼醉。「像是什麼?」

「嗯……首先你得扮演證婚人,問我是否願意……你總該看過電視劇吧?就跟那些差不多。」鶴丸說。

「我想想……嗯……」一期思考著一邊說,「你是否承認……等等,這裡是不是該說未婚妻的名字?但我還不知道她到底、」

「不需要。」鶴丸說。

「真不明白你想保密到什麼程度。」一期嘟囔地說,「那就……你是否承認這位女性做為你合法的妻子,不論貧困、疾病,你都願意愛她、對她誠實忠誠,你願意嗎?」

「我願意。」鶴丸凝望著夜空說,語氣是那樣緩慢卻清晰,「你是否承認這位男性,做為你合法的丈夫,不論貧困、疾病,你都願意愛他、對他誠實忠誠,你願意嗎?」

深夜,寂靜的空氣中剩下暖爐發出低頻的聲響,鶴丸不知何時望向一期,他們從彼此眼中瞧見忽明忽暗的光芒。

一個疑問像失去電力的升降梯卡在半空動彈不得,一期根本也沒仔細去找問題點在哪裡,他望著鶴丸,隱約能發覺這段練習根本多餘,但也有可能練習就必須做到像樣。

瞧見鶴丸眼中的落寞是意料之外,也就這麼幾秒不到的時間。

「我願意。」一期說。

落寞的情緒從那雙眼中消失,取而代之是很淺卻不容忽視的喜悅。

「那麼,新人可以交換戒指了,」鶴丸帶著淡薄的笑意說。

就在一期以為這段對話已經結束,他可以回到屋內的時候,身前就這麼被陰影罩住,鶴丸棲身壓了上來。

「也可以親吻了。」鶴丸接著說。

一期還來不及做出反應,唇上的熱度使他忘記呼吸。

熟悉的溫暖與淺淺的觸碰是那樣細緻溫柔,只是這份溫柔很快就成了的狂風驟雨──

「──呼唔!」

鶴丸舔過毫無防備的雙唇、舌尖冒險頂開緊咬的貝齒,抵達了長久以來想觸碰的一片境地。一期止不住顫抖地往後仰、沒想到卻倒進了籐製躺椅,他吞嚥著、生疏地推拒著,只是拒絕的太慢太不夠堅持,反而換來了更近一步的親和吻。

他們曾短暫分開停止,但一期根本沒喘過氣來就又被鶴丸吻個正著。腦中想起最初那時隔著保鮮膜的一個吻、又胡亂想起那個學期末他在河畔為了下賭注而主動親吻鶴丸,在那之後的二年級他們曾因為遊戲去親吻彼此,到了三年級還有過什麼?一期的思考停在這裡,鶴丸終於放過他濕潤的雙唇,將吻落在眉心、臉頰與耳下。

鶴丸摟住一期的腰與肩膀抱了個滿懷,力度緊到一期有了窒息的錯覺。

「我聽江雪說了,你正在準備辭職交接。」鶴丸將臉埋在一期的肩膀上說,「是因為我的緣故?」

一期想說不是,但他很清楚那句不是將有一半的謊言,而他不想在結婚前夕對這位準新郎撒謊。

「我想回老家,和弟弟們一起生活。」一期避重就輕地說,語氣相當誠懇,「你可以理解我的想法,對吧?」

「你真是個狡猾的人。」鶴丸呢喃地在一期耳旁說。「這到底是對我信任還是不信任……」

偏低的聲線總是可以讓一期頓時忘卻眼下的情勢,只專注於使他著迷的言語。

「我信任你,全心全意地信任著你。」一期回抱住鶴丸的身體,這個瞬間彷彿他擁有了整個世界。

強逼著自己不能去做的事正在發生,他沒有沒有選擇內疚,因為內疚無法解決任何問題。

「請務必與她過得幸福美滿。」一期輕聲說,「天一亮,就讓過去與現在的荒唐埋葬吧。」

「你是打算什麼也不承認,忘卻發生過的事……是嗎?」鶴丸問道。

「只不過是年少輕狂,總該過去了。」一期說。

這夜裡他得到一個清醒的吻和一個夢寐以求的擁抱,過去的無知終於走到終點,一期心想他們必須從這兩人的圓圈上離開,就在天亮那個時刻。

 

(TBC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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