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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莓

這是去年冬天的無料~

社畜時間少的不能更少; ; 能一邊上班一邊寫稿畫稿的人都是神<o>

然而寫稿還是快樂的!一天不想鶴一就失去上班的動力!

下班累得沒意識但依然快樂地寫稿o<<

如果有太太願意小聊個天我會很高興的~


冬莓

深綠色小巧可愛的綠葉趴伏在泥土上,幾片綠葉上黏著又白又紅、明顯被咬食過的痕跡,一期一振蹲下身來左瞧右看,想搞清楚到底是什麼偷吃了尚未成熟的果實。

他跪在地上、一手捻著綠葉查看,忽然有什麼遮住了他的雙眼,但這種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。

「鶴丸殿下。」一期一振幾乎是沒有猶豫地說。

「哎?這麼快?我都還沒有說話耶。」鶴丸國永乾脆鬆手,他雙手往兩旁一攤,顯然早已預料到這樣的結果。

「隱約聽見您的腳步聲。」一期一振說。

視線仍緊盯著綠葉,他反覆翻動被啃食過的果實,皺著眉頭看起來相當困擾。

「被鳥兒吃光了呢。」鶴丸國永說。

「?」一期一振倏地轉過頭來,「您看得出來是被鳥兒吃掉的?」

「是啊,這個痕跡應該是鳥喙啄的吧,旁邊還有一些羽毛。」鶴丸說。

「這樣啊……」一期嘆了口氣,拍拍褲子站起身來,「早知道就使用燭台切殿下說的網室栽培了。」

「網室?怎麼,看不出你對耕作這麼有興趣。」鶴丸笑著說。

「是弟弟們的關係……」一期喃喃地笑著回答,視線看得遠了一些,「他們很期待草莓收成,沒想到全被吃光了。」

放眼望去將近一整片田地的草莓都只剩下綠葉,連沒有成熟的果實都因為被啄了一半而逐漸爛去。

「還能補救吧,我去跟光忠說一下,弄幾個網子把還有花果的給罩起來,草莓季才剛開始而已啊。」鶴丸說。

「但我接著要出陣,可能、」

「沒關係,我找些閒人來幫忙做就行,快去準備吧!」鶴丸說,推著一期的背催促他離開。

天氣很晴朗,雖然冷但還不至於到令人難受的程度,本丸的伙食豐盛而且充足,即使在寒冬中也不怕有人挨餓,只要能吃飽喝足,血肉之軀就能自主產生能量與動力。

在一期一振離開農地之後,鶴丸國永獨自檢查這一片肥沃的土地,看得出來這片田的主要照顧者相當用心,除了果實被啃咬之外,本身的綠葉倒是乾乾淨淨幾乎沒有什麼發育不良的痕跡。

「鶴先生?這是在做什麼?」

「哎呀,我還想著要去哪裡找你呢!」鶴丸笑著說,白皙的臉頰上有著泥濘髒汙,「快過來幫我看看,光忠,我們做幾個網把這些罩起來。」

「這些?我記得這是一期一振前些日子開始耕種的地。」燭台切光忠揚聲說,將手上的農具放下來,這才小心翼翼地閃過圍籬往鶴丸的方向走去。

「你知道他在種些什麼?」鶴丸問。

「好像是草莓……哎呀,都被吃光了。」燭台切說,蹲下來輕輕撥開深色的綠葉,看見果實被啃咬後留下的殘渣,「真可惜,那幾個孩子很期待草莓收成呢。」

「所以我才說拿網把它們罩起來啊,看起來還有機會。」鶴丸說。

「說得也是,」燭台切說,開始思考農具倉庫裡的工具還夠不夠,「不過鶴先生還真是溫柔呢,」

「一想到他的弟弟們露出失望的表情,就覺得自己非得做點什麼不可。」鶴丸理所當然地表示。

燭台切光忠輕輕一笑,整個本丸裡有誰不知道鶴丸國永對一期一振是呵護至極?這份想要好好愛護的心情連帶著傳達到孩子們身上是常有的事。

下午的陽光強烈但沒有什麼溫度,冬季的暖陽難得可貴,鶴丸國永忙碌地在農地上架起低矮的棚子,罩上細網的動作相當謹慎。

儘管天氣一點也不炎熱,鶴丸仍在幾個鐘頭之後累得滿頭大汗。

夕陽餘暉消失在天際線上,潔白的細網上被照耀得一片金黃。

在一群人馬不停蹄的努力之下,整片農地趕在黑夜降臨之前都罩上細網。

「希望這些花朵都能結成甜美的果實。」鶴丸國永蹲跪在田地旁悄聲地說。

「我記得草莓嚐起來是酸的?」陸奧歪著頭問道。

「哎?我想吃甜的,不想吃酸的啊!」今劍任性地說。

「帶著酸味會好吃嗎?」岩融不太肯定地表示。

「酸酸甜甜的味道?不曉得是什麼樣的滋味啊。」浦島虎徹說。

「就是酸酸甜甜嚐起來才有驚喜啊,」鶴丸國永笑著說,「肯定很美味,草莓。」

「你是指一期一振吧。」鶯丸冷不防地說。

田地裡鴉雀無聲,鶴丸還來不及反應,四周又響起誇張的歡呼──

「我就說他們關係匪淺!」次郎太刀大聲地說。

在鶴丸國永被團團圍住逼問的時候,

燭台切光忠笑著拍了拍手一邊收拾雜物,

大俱利伽羅悶不吭聲地將清洗過後的工具放回箱子裡,

和泉守兼定捶著疲勞僵硬的肩膀抱怨鶴丸真愛沒事找事做,

堀川國廣笑著將乾淨的毛巾遞給每一個幫忙的人,

加州清光難得不去在意指甲上的泥土,

大和守安定滿懷期待地說這次很有可能是大豐收,

物吉貞宗端來冒煙的熱茶與茶點,

鶯丸端著茶杯坐在一塊乾淨的石頭上細細品嘗,

三日月宗近嚼著丸子一邊眺望整齊的農地,

獅子王質疑地說老爺爺你好像沒有幫忙?

歌仙兼定說那些遠征的孩子們不曉得什麼時候回來。

歡樂的交談聲在黑漆漆的田地旁顯得格外熱鬧,紙燈籠為寒冷的冬夜帶來暖度,但夜晚的溫度驟降,過沒多久他們就三三兩兩地回到溫暖的屋內去享用晚餐。

只有一抹月白的身影還豎立在農地中央,像是一尊精緻的瓷雕不動一下。

鶴丸國永盯著漆黑的田地不發一語,靜謐的夜風悄悄拍動低垂的樹枝。

他蹲下身來,再次仔細地檢視今天的成果,雖然臨時的網室架好了但總覺得不太周全。

鶴丸思考地走回室內,喝酒的歡笑聲四處傳來,次郎端著酒杯一不小心撞了鶴丸的肩膀,但他並不是很在意,而是繼續思考地往不同的方向走。

儘管遲了點但晚餐仍然豐盛,主餐副食甜點一樣不差,鶴丸國永端著涼掉的茶碗蒸,吃飯的時候很顯然地心不在焉。

「吃飯不專心會咬到舌頭喔?」

「!」聞言,鶴丸訝異地轉過頭來,「一期一振,你什麼時候回來的?」

「就在稍早之前,」一期語帶笑意地說,「謝謝您,鶴丸殿下。」

「謝什麼?」鶴丸說,一時沒想起在他的帶領之下完成了架網工作。

「那片草莓田,聽說您找大家來幫忙一起做了很多事。」一期跪坐在鶴丸身旁說。

「喔那個,幫忙的人很多所以不用謝我。」鶴丸咧嘴笑道,「要是可以順利收成就好了。」

「託了您的福,弟弟們會很高興的吧。」一期說。

即使不是刻意安排的慶祝晚會,大廳裡依然是熱鬧歡騰。

打翻酒杯反而引起一陣歡笑,不知道是誰嚷嚷著『拿更多的酒來』,接著又有誰吹著口哨說『快點給那個幸福又純情的傢伙倒酒』。

於是鶴丸手裡硬是被塞上酒碟,撲鼻的香氣使人未飲先醉。

「快些點喝乾!別這麼磨磨蹭蹭的還是不是男人啊?」次郎太刀胡言亂語地勾著鶴丸的肩膀說。

「喝啦喝啦!」已經爛醉的日本號重重拍了拍鶴丸的肩膀,「讓一期一振瞧瞧你的氣勢!一期一振在哪?快把他叫過來啊!」

被擠到角落的湖藍色身影正準備悄悄離場,他連門都來不及推開就被陸奧給拉了回來,糊里糊塗地手上多了一枚酒盤。

「喝!喝!喝!」次郎醉醺醺地大喊,這一喊帶動整屋子的氣氛。

一期一振不太明白這是怎麼回事,他不是厭惡喝酒,只是出陣歸來連晚飯都還沒有動,就這麼喝酒感覺上不太好。

「等了這麼久還不喝?該不是想要交杯吧?」岩融大笑地說。

四周傳來『交杯』的吆喝,一期一振不知所措地端著酒杯,實在不清楚現在是什麼情況。

不曉得是誰將他往鶴丸的方向推,身軀傾倒的時候酒水險些灑在鶴丸身上,一期急忙起身、端著酒杯的手腕被輕輕握住,在他詫異的目光之下,鶴丸喝光了他手中的酒。

咻──!的口哨聲彼起彼落,一期一振還沒有回過神來,鶴丸國永已經再度喝光自己手中的酒,隨後抓著一期的手腕起身。

「胡鬧要適可而止啊。」鶴丸說。

紙門滑開又碰地闔上,但關上的門一點也沒有隔絕屋內的歡騰氣氛。

鶴丸拉著一期的手穿過走廊,紙門的剪影上看得出某幾個喝得爛醉的人正搭著肩膀大聲唱歌。

「我們這是要去哪裡?」一期一振困惑地問。

鶴丸緩緩停下疾走的步伐,「你是不是還沒吃晚飯?」

「是的,不過、」

「那我們去廚房找東西吃,光忠常常會多做點菜餚備用。」鶴丸說,再度握緊一期的手腕並邁開步伐。

他們安靜地走著,一期原先抱持的疑問也拋諸腦後。

寒冬之中冷風颼颼,鶴丸的體溫似乎低了一點,從手腕上傳來的溫度讓一期不由得皺起眉頭。

在廚房簡單地解決了晚飯,一期跟著鶴丸回到兩人共用的房間,雖然彼此沒有什麼對話,但氣氛倒也與往常沒什麼不同。

鶴丸國永將棉被從櫃子裡取出來,一期一振則自然而然地開始收拾雜物。

摺疊桌被放置在角落,棉被也整齊地擺放在榻榻米上,洗乾淨的衣物平整地疊在一旁。

「我去洗個手。」鶴丸說。

「剛剛不是才一起去過?」一期問。

「又想廁所了嘛!你先睡吧!」鶴丸笑著說,步伐輕巧地踏出房間。

他們已經熄了明亮的燈火,一期一振躺在床鋪上望著紙門之外,微弱的月光照印出門上整齊的框格。

出陣過後的疲憊總是帶著一點亢奮,與生俱來的戰鬥本能是身為刀劍的靈魂象徵,因此在戰鬥過後的夜晚,即使躲在溫暖舒適的棉被裡也很難產生睡意。

腦中轟隆隆的聲音像極了戰鬥時敵方的吼叫,但有的時候又像是我方人馬的慶功吆喝。

一期一振這才又想起晚餐時發生的事……小巧酒杯塞在右手,他不分由說就被推到鶴丸身旁,勸酒的呼聲彷彿還圍繞在耳旁揮之不去。

他緩緩坐起身來,披了件外掛就走出房門。

下意識往鶴丸國永所在的地方走去,但卻沒有找到那抹潔白的身影,一期一振低著頭短暫地思考,在想清楚之前就已經踏出步伐。

離開了乾淨平整的走廊,一步步走在有些潮濕的土地上前進,順著本能大概就是指這個意思,否則在這樣寒冷的夜晚,憑著理智是不會有人想到田裡悠哉散步。

那名叫做鶴丸國永的男人大概是個意外。

「您這是在做什麼?」一期愣愣地問。

站在草莓田中央的鶴丸顯然被嚇了一跳,他睜大眼看著一期,手裡的紙燈忽明又暗。

「你怎麼還沒睡?」鶴丸大步地走到一期身旁。

「因為您一直沒有回來。」一期說。

「所以不是讓你先睡,怎麼還等著我?」鶴丸無奈地笑著說,「外面這麼冷,」

他說著就牽起一期的手輕輕放在嘴旁呼了口氣,但在一期看來,鶴丸才是最需要被溫暖的人。

「您穿得這麼少,身子都凍僵了。」一期沒有多想地抱住鶴丸的腰,藉由擁抱來探測鶴丸的體溫到底有多低。

「但我又不覺得冷,」儘管嘴上這麼說,鶴丸還是順勢將臉埋進一期的頸窩,「回房間吧。」

一期主動牽起鶴丸的手,兩步當作一步走,像是想盡早將身後的人帶回房裡。

屋內與屋外的溫度差距很大,才進到房內,一期就急切地抱住鶴丸、將耳朵貼在那白皙的胸膛上。

「一期?」鶴丸輕拍一期的背,「怎麼啦?」

「聽說讓心臟保有熱度最為重要,」一期悄聲地說。

「所以你是想用自己來溫暖我?」鶴丸笑著問道。

一期一振點了點頭,雙手更是緊緊地環抱住鶴丸國永的身軀。

「如果是這樣,我們今晚睡同一個被窩是不是快一點呢?」鶴丸國永揶揄地說。

就算真有這樣的想法也只能當玩笑話,他們親密歸親密,倒還沒有跨過那條看不見的線。

而且一床棉被要擠進兩個大男人實在不容易。

「好。」

「什麼?」

「那麼就失禮了。」一期一振說。

鶴丸突然被推倒在床鋪上,他訝異地看著一期手腳俐落地為兩人蓋好眠被,然後緊緊地抱住他的身軀。

「喂……喂喂……一期一振,你這是認真的?」鶴丸國永不敢相信地望著天花板。

「是的。」

「怎麼回事,你怕我凍成冰雕還是?」鶴丸喃喃地說,眼神明顯壓抑著什麼衝動,「好歹把你的手從我脖子上移開,給點呼吸的空間……」

一期一振聽話照做,他把手放在鶴丸國永的胸口上。

「還有腿……」鶴丸咬著牙說,「這麼張開跨在我身上包準明天又麻又痛。」

「但移開的話,」

「你好好躺在我身旁就夠了。」鶴丸意志堅定地說,側身望著一期明亮的雙眼,他無奈地發出輕嘆,「都被調侃成那樣了,警覺心就不能更高一點?」

「您是指什麼?」一期問道。

聽見這個問題,鶴丸在嘆了口氣。

啊啊、一期一振這樣算不諳世事嗎?鶴丸國永在心裡提出這個疑問。

平時挺拔的身影筆直的視線、甚至是行為舉止都嚴謹正直,沒想到在人情事故方面是那麼樣的遲鈍。

「鶴丸殿下?」

「不、沒什麼,睡吧。」鶴丸柔聲說。

靜謐房裡隱約能聽見大廳裡歡騰的笑鬧聲,他們各自閉上眼卻沒有睡著。

他喜歡一期一振這件事,大概就只剩本人不知道了,鶴丸國永想著。

『喜歡』聽來實在太過美好又純粹,鶴丸很清楚,他對一期的思念並不是那麼簡單而已。

就像上戰場必須將敵人斬殺殆盡,這份心意若破繭而出……那必定是瘋狂的巨浪。

「剛才我看見田裡的情況了,」一期一振輕聲地說。

「覺得如何? 」鶴丸問道。

「很美……」一期緩緩地說,「很溫柔、備受呵護,若能結果必定是豐碩的收成,」

「得到你的讚賞真是不錯,」鶴丸輕笑地說。

「讓您這麼費心實在過意不去,」

「不用想這麼多,況且危機算不算解除還很難說呢,剛剛去田裡瞧了一會兒,發現還有老鼠的腳印,」

「老鼠?」

「是啊,所以明天我去引幾隻貓來本丸養著吧,一定要守住草莓田!」鶴丸說。

「您還真是意外的認真,」一期笑著說。

「既然要做就得做到好,別小看我的毅力!」

鶴丸認真的態度對整個本丸的人而言都是件好事,倒不是說他成天有所好閒,只不過為了莫名其妙的驚喜來怠慢正事已成常態。

不過胡鬧卻又溫柔、看似冷淡其實善解人意,鶴丸國永的驚喜總能帶來歡笑,因此至今還沒有真正惹惱過什麼人。

應該、大概?至少在一期一振看來就是如此。

喵嗚鳴聲從腳邊傳來,柔軟的觸感使人舒心一笑。

褐色的虎斑貓來到本丸已經一個多月,性格親人喜愛撒嬌所以深得寵愛。

一期一振蹲下來撫摸那柔亮的細毛,其他幾隻貓兒也圍過來討摸。

「貓越來越多了,」坐在一旁喝茶的鶯丸微笑地說。

「是的。」一期蹲下來搔了搔貓兒的下巴。

「那傢伙對草莓可真是執著。」鶯丸意有所指地表示。

「鶴丸殿下幫了很多忙,」一期沒有注意到鶯丸的強調語氣,他只是單純地說,「弟弟們一直很期待,真不曉得該怎麼答謝他。」

「給他草莓就行了。」鶯丸又說。

「那是自然,若能收成一定會與所有人分享。」一期笑著說。

「你們聊什麼?」鶴丸拿著竹籃朝他們走過來,看見鶯丸摀著嘴憋笑,他忍不住又問,「你笑什麼啊,鶯?」

「沒什麼,」鶯丸擺了擺手說,「就是笑你忙了這麼久,不知道究竟能不能吃到草莓。」

「是呢,」聞言,一期擔憂地說,「若是收成不盡理想,對於鶴丸殿下的付出就……」

「誰讓你管這麼多。」鶴丸哼聲對鶯丸說。

與一期一振的遲鈍不同,鶴丸國永一下子就聽出鶯丸的話中之意。

「我這是關心,」

「省點力氣給自己泡茶吧你。」鶴丸說。

「您這是要去做農務?」一期望著那些竹籃說。

「啊對了對了,我是來找你一起去的,」鶴丸空出一隻手牽起一期,「走吧,好像有些可以採收了!可惜你弟弟們都不在。」

「採收是指?」

「過來看看吧!」鶴丸咧嘴笑道。

來到農地旁,一期很快就看見白茫茫的沙網中有著不明顯的紅色,他欣喜地向前查看,發現有不少豐碩果實藏在綠葉之下。

「看起來真漂亮。」一期說。

在他蹲下來的同時,鶴丸輕輕將整排的網子掀開。

「本來還擔心人工授粉做得不好,看樣子是還不錯。」鶴丸說。

「人工授粉?」一期望著鶴丸問道。

「是啊,」鶴丸說,從籃子裡拿出細毛刷,「蓋了網子就沒有辦法依靠自然授粉,畢竟蟲子都被隔絕在網子外了嘛,所以要像這樣子在花上面刷一下,」

鶴丸仔細地輕刷花蕊,動作輕柔又仔細,看得一期既感動又羞愧。

「我、我不知道您一直在做這些事,」他呀然地說,對於讓鶴丸多出許多莫名其妙的工作,一期心中有說不出的抱歉。

「有什麼關係,我覺得挺好玩的。」鶴丸說,「只是怕做錯,所以一直沒找你來幫忙,不要想這麼多。」

「那至少今天就讓我、」

「你來採成熟的草莓吧!」鶴丸笑道,「孩子們今天會回來,看見你收成的果實他們一定很高興。」

在鶴丸的指導之下,一期很快就摘下了第一顆草莓,紅潤飽滿的果實看來著實可愛,讓一期忍不住想多看幾眼。

「第一顆你就自己吃掉吧。」鶴丸說。

「哎?」

「草莓剛摘下來的滋味特別好,我試過了。」鶴丸說,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又補了一句,「不是我要偷吃,只是想先搞清楚熟度,所以前兩天摘了幾顆下來看。」

「我絕對不會懷疑您,」一期不由得輕笑出聲。

「你的笑容在草莓的襯托之下更好看了呢。」鶴丸柔聲說。

「?」

在腦中冒出問號時,那白皙手心已經碰上他溫暖的臉頰,看似溫熱的手心還是很冷。

「您是不是著涼了?」一期擔憂地問。

「或許有一點,」鶴丸說,臉頰悄悄靠近一期,打算在紅潤的臉頰上偷親一口。

「嘴唇一直都很蒼白呢。」一期說。

接下來的舉動一期一振並沒有經過思考,而鶴丸國永也沒有預料到。

他仰起頭、將粉潤的唇貼上灰白且微涼的唇瓣。

閉上雙眼只是一種直覺,是誰先進一步靠過去並不是那麼重要。

他們舔拭彼此卻不激烈,緩和的步調像是兩隻依偎取暖的小貓。

停止親吻也是難得的默契,然後他們望著對方的雙眼、一抹笑容漾在唇邊。

「再不開始工作就趕不上迎接你的弟弟們了。」鶴丸說。

「您說得是。」

對視一笑,接著開始進行手上的工作。

 

僅僅是一分鐘之前、

差不多三十秒之前、

大概是片刻的時間。

 

片刻之間,他們之間的氣氛變得與往常不同。


一朵朵白花染上細粉、

一顆顆草莓滾入竹籃。


如同他們染上彼此的色彩、

如同他們進入彼此的心房。


冬莓,盛產中。

 

(fin.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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